霸道总裁不开心
顾承泽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鸢尾花袖扣。这枚母亲留下的遗物,在2025年3月7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泛起比往常更灼人的温度。
"顾总,董事会已经等了半小时。"助理林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他转身时,西装面料在灯光下划出冷硬的弧线。会议室内二十双眼睛齐刷刷抬起,却在触及他眼底的冰碴时,不约而同地低下。顾承泽将收购案文件摔在桌上,玻璃幕墙外的霓虹在他眉骨投下阴影:"你们觉得,用这种垃圾方案就能吃掉叶氏?"
当最后一个下属灰溜溜离开,落地窗外的城市已陷入深蓝。顾承泽解开领带,忽然注意到林夏还站在门口,抱着文件袋的手指泛白。这个跟了他五年的助理,总是在他暴怒后默默留下胃药和温水。
"出去。"他的声音像结霜的枪管。林夏低头退出时,文件袋滑落,露出一角泛黄的信纸。顾承泽瞳孔骤缩——那是母亲临终前写给他的信,他明明锁在书房保险柜里。
暴雨突至时,顾承泽站在废弃的儿童福利院门前。锈迹斑斑的铁门后,三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,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。17岁那年的雨夜,他也是这样浑身湿透地离开,带着母亲的病历和福利院院长的逐客令。
"顾总?"林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举着伞的身影在雨帘中微微发抖,"您没带钥匙,我......"
"谁让你来的?"他的质问混着雨声,却在看到她发梢滴落的水珠时突然哽住。林夏单薄的衬衫紧贴着后背,手里还攥着那封被雨水洇湿的信。
"您母亲在信里说,"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却格外清晰,"每年生日要去福利院种鸢尾花。您今天没去,我猜您可能在这里。"
顾承泽突然想起,早晨经过办公室盆栽时,林夏正在给鸢尾花浇水。那些蓝紫色的花瓣上,还凝着他此刻眼眶里的潮湿。
福利院的铁锁在林夏手中轻轻转动,她从包里掏出铁锹:"我查过,今天是适合移植的日子。"顾承泽望着她蹲在泥水里挖坑的背影,突然发现这个总是沉默的女孩,手腕内侧有块蝴蝶形状的烫伤疤痕——和他藏在西装下的一模一样。
当第一株鸢尾花在暮色中扎根,顾承泽忽然摸到林夏的手冰凉。她抬头时,睫毛上沾着泥土和雨水:"其实我也是福利院长大的。"闪电劈开云层的瞬间,他看见她眼中晃动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星光。
深夜的书房里,林夏裹着毛毯睡着了。顾承泽轻轻为她盖上外套,目光落在书桌上新写的收购方案。这次的条款里,叶氏孤儿院被完整保留,扩建计划的图纸上,画着大片鸢尾花田。
晨光初现时,林夏在文件袋里发现一枚新袖扣。纯银的鸢尾花在朝阳下舒展花瓣,旁边压着张便签:"明天去种第二株。"她抬头望向落地窗,看见顾承泽站在晨曦里,领带松散地垂着,嘴角似乎有了极淡的弧度。
窗外的樱花正簌簌飘落,而顾承泽终于读懂母亲信里的最后一句:"当你学会在废墟里种花,孤独就会开出翅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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